“来吧,别绷着啦,走一个走一个。”
邓然端起酒杯,隔着热腾腾咕嘟作响的火锅,对彤彤说着。
“你先等等。报备了吗?你就喝。”彤彤笑着问邓然。
“多新鲜呀!能不报备吗?不用担心啦,来来走起来。”邓然也笑着说,“再说了,明儿是元旦,咱们老哥俩都休息。你还担心什么?”
“那万一有紧急任务呢?你起得来么?”彤彤还是笑着抬着杠。
邓然知道他是成心故意,哥俩这么逗贫了几十年了,依然如故。
“你是打算自己喝到人事不醒啊?还是觉得我会把你灌到人事不醒啊?想得到美!谁请你喝那么多酒啊?”邓然依然举着酒杯,“赶紧的,我胳膊都酸了。”
彤彤这才笑着举起酒杯,“当”的一声,哥俩碰过杯,双双一饮而尽。
“一转眼又是一年啊。”放下酒杯的邓然感慨道。
“是啊,岁岁年年,沧海桑田呀。”彤彤也放下酒杯,望着冒着热气的火锅感叹道。
“你自己也知道沧海沧田啊?”邓然逐渐收起了笑容,望着彤彤,“这么多年了,你就一直这么苦着自己?”
彤彤也收起了笑容,看向邓然:“你说的是哪一方面?”
“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邓然苦笑道,“行了,赶紧动筷子。能约你出来吃火锅还真不容易,瞧平常把你给忙的,你都多少年被评为优秀派出所所长了?今年肯定依然如故。你说说咱们哥俩多久没聚了?”
“你少废话!”彤彤笑着瞪了邓然一眼,“你什么时候约我出来吃过饭了?倒是据我所知,你可见天儿请你那对儿‘儿女双全’山珍海味啊。”
“哎呦喂,你都知道了?”邓然噗一声笑出了声。
“废话。”彤彤点指着邓然,“我是所长。我手底下的人,成天在干嘛,我能不知道?包括你这个‘不务正业’的教导员。说说吧,你这个故事大王,给俩孩子胡说人们用的词,你难道真想等到海枯石烂?”
“那倒不一定。”彤彤摇摇头,“但我知道我依然深爱着她,深爱了二十八年。而最深沉的爱就是最深沉的尊重。我们爱着彼此也尊重着彼此,所以我要信守不找她这个承诺。”
“我再问你一遍,”邓然严肃的一字一顿地说,“如果某一天——我是说假如——如果某一天她突然出现在你面前,而且也是孑然一身,而且同样的,在心里深爱着你二十八年,你会如何?”
彤彤闭上了双眼,沉默了良久,再度睁开双眼时,眼中已噙上了泪花。他也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如果真有那一天,如果真有那一刻,兴许就是这个故事结束的时候了。”
邓然微笑着摇摇头,说:“我却不这么认为。我觉得如果有那一刻,那将是一个新的故事的开始。”
彤彤忽然笑了,他用手指擦掉眼角的泪水,说道:“刚才我说你小子是故事大王,你果然成了故事大王,张口闭口就是故事开始故事结束的,我给你安排到管片的小学当课外故事辅导员得了!”
“我确实正在辅导你这个小学生。”邓然笑着说,“还好,看样子辅导的比较成功。你已经升到了中学水平了。”
彤彤苦笑道:“对。这个所长是中学水平,但是那一对‘小不点’,已经让你这个故事大王带成了大师的水平了。”
“叮咚”,微信信息到来的声音,那是彤彤的手机在响。
彤彤拿起桌上的手机,看了看,摇头苦笑道:“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”
“啥意思?”邓然问,“咱们那小警花?”
“不是她。”彤彤摇摇头,“是她的好搭档,那小帅哥。”
“小肖?”
“对。”彤彤皱眉苦笑,眯起眼睛看着手机屏幕说,“这孩子也不抽什么风,给我写的是——‘所长,我也看上了一个八音盒,准备送人。跟您那个比较像,但不知道是不是一样,如果您方便,两小时后,可否带着您的那个八音盒,去一趟中湖湖畔,我在那个凉亭处等您。十万火急,求您求您,一定要去,带着那个八音盒’。”
“哎呦喂!”邓然突然瞪大了眼睛,满脸亢奋地看着彤彤,“这小家伙的意思,难道,是……”
彤彤也以同样的表情看向了邓然:“难道说,这俩小不点儿……”
“我觉得很有可能。”邓然使劲地点着头。
“那你这个当故事辅导员的叔叔,功不可没呀。”彤彤点指着邓然说。
“这是好事儿,这是好事儿。作为领导的我们,很欣慰。”邓然打趣道,“现在轮到你了。你这个当所长的,给人家推波助澜一下吧。”
“胡闹。”彤彤一脸苦笑,“我是说,时间上胡闹。两小时以后?都十一点多了,这大半夜的,小肖这孩子整什么幺蛾子?”
“哟哟哟……”邓然咂巴咂巴嘴,“别跟我面前装老古董。就好像你当年没大半夜约过会、谈过恋爱似的。你还看不懂人家孩子的意思?跟你确定了八音盒没选错,那就立刻扭头约会去啦!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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